日中建交屆滿50周年 恐仍低調草草度過

  • 2022-09-23 17:31 作者:吳瑟致
日中建交屆滿50周年 恐仍低調草草度過
日本與中國建交將屆滿五十周年,但兩國關係卻處在低谷。 (路透社/達志影像)

日本與中國建交將屆滿五十周年,今年理應會有盛大慶祝活動,兩國關係卻處在低谷,縱然雙方對於官方接觸並不排斥,也期待能有所突破,但是,無論是外部環境,或是內部社會氛圍,都讓日中高層推進互動關係綁手綁腳。其實,對於建交五十周年,兩邊政府都希望能藉此來創造接觸的機會,也盡可能避免在現階段製造任何緊張情況出現,透過對話來促進穩定關係能朝向建設性方向發展,不過,整體情勢並沒有想像中的樂觀。

日中政府盼以和為貴」 國內相互仇視卻難排解

其實,十年前,日中建交四十年時,逢十的重要性,同今年的五十周年一樣備受重視,但是,當時卻落得冷清度過的下場,為何會如此?主要是因為當年日本政府將釣魚台國有化,惹得中國政府相當不開心,中國各地也爆發規模不小的反日示威活動,慶祝建交四十周年的大型官方紀念活動也因此取消,草草結束。而今年邁入建交五十周年之際,也是釣魚台國有化滿十周年,兩國在敏感議題的衝突與矛盾恐怕難以緩解,日中本質上就存在難以化解的問題。

十年前日本政府將釣魚台國有化,惹得中國政府相當不開心。中國於2017年5月時曾派遣無人機航拍釣魚台,中國中央電視台並在節目中播放了疑似航拍畫面。 (圖:翻攝央視)

當然,日中雙方各自都有相互克制的作為,中國在日前舉辦了九一八紀念儀式,雖然仍有動員民眾參加活動,但是中共高層選擇不出席的安排,被外界視為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政治解讀,藉此來展現中方有要穩定雙邊關係的意味;除此之外,日本政府對於建交五十周年也採取開放的態度,雖然沒有官方主辦的相關儀式,但外務省也公開說明由民間規劃舉辦的系列紀念活動,顯然日方仍相當看重雙邊外交關係,雖然近年來國內對中國印象不佳,但「反中情緒」並不如中國國內的「仇日情結」來得激烈。

不過,縱然雙方政府都不想在五十周年時破壞氣氛,但是國內社會的仇恨氛圍仍難以排解,尤其中國長期對內洗腦日本軍國主義的歷史印記,這使得中國民眾的民族主義仇日意識根深蒂固,尤其是今年正逢日本將釣魚台國有化滿十周年之際,難保國內不會再次爆發民粹式的反日行動;同樣的,近年來,日本國內的反中情緒也在攀升,日本智庫「言論NPO」近期發布的最新民調,結果顯示僅有6.1%的民眾對日中關係感到滿意,近五成對《日中和平友好條約》持懷疑態度。

結構性問題加上互信不足 「岸習會」困難重重

就是因為今年是日中建交五十周年,所以外界放大檢視雙邊關係有沒有可能出現轉機?甚至關注日本首相岸田文雄會不會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碰面?雖然許多分析都持悲觀的觀點,但是雙方政府仍不放棄任何可能的機會,原定在今年八月初,日本外相林芳正要跟中國外長王毅會談,雖然最後因為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訪台,以及中國對台灣周邊實施實彈軍演而取消,但是八月中,日中兩國國安高層仍有舉辦會談,顯然,雙方仍在為籌辦元首峰會而努力。

問題是,「岸習會」可能會舉辦嗎?原定外界猜測,九月中下旬的聯合國大會是一個可能的契機點,不過,礙於習近平沒有安排出席,以及各自對於整體國際情勢的顧慮,結果當然是淪為坊間傳聞,國際焦點則都擺在日韓破冰的「岸尹會」;那麼從短期來看,岸田文雄與習近平要不期而遇的機會是何時呢?可能會落在11月中旬在印尼舉辦的G20元首峰會,倘若能在場邊安排「岸習會」,將會受到各界關注,只是這恐怕還有許多障礙要事先排除,「互信不足」已限制了各種可能的進展。

事實上,日中兩國政府雖然對於關係改善有所期待,但就當前的內部、外部情勢來看,要展開有意義的對話,中短期內仍是困難重重,尤其是今年八月初,中國對台灣周邊進行軍演及飛彈試射,飛彈落入日本經濟海域的狀況,讓日本政府氣得跳腳;此外,日本與美國的安保合作關係相當緊密,多次強調「台海和平穩定」的重要性,特別是對「台灣有事,即日本有事」的認知,已是日本國內的主流看法,而這完全踩到中國的底線,加劇了兩國結構性問題的複雜程度。

至於日中兩國誰比較期待關係改善呢?持平而論,恐怕是中國更希望能穩定雙邊關係,主要原因有二,首先,習近平即將進入第三任期,近兩年足不出國,加上國際社會反中聲浪不減,如果沒有更積極的作為,尤其是今年正逢日中建交五十周年,他的外事能力將備受質疑;其次,雖然日本與中國的經貿關係不容易脫鉤,但是當前中國國內經濟陷入困境,日本愈是靠攏美國建構排除中國在外的全球供應鏈,中國的壓力將會愈大。總而言之,可以預想的未來,習近平對日政策的困難度將不減反增,而「岸習會」要成局的障礙勢必會愈來愈多,日中關係要緩解並不容易。

作者》吳瑟致 大學兼任助理教授、台灣韜略策進學會副秘書長、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