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CEP、IPEF、CPTPP對東協國家的影響

  • 2024-02-07 09:00 作者:許慧儀
RCEP、IPEF、CPTPP對東協國家的影響
印太經濟架構(IPEF)出爐後一直未有具體成效,今年又即將面臨美國總統大選,是否維持IPEF談判動能更是有相當高的不確定性。圖為IPEF領袖活動去年11月在舊金山舉行。(資料照片:路透社/達志影像)

「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(RCEP)」至今在東協國家及相關會員國已實施兩年,這一全球人口最多、經貿規模最大的自由貿易區的形成,讓美歐及東北亞國家趕緊尋找替代CPTPP且與東協國家經貿往來的途徑,於是在2021年10月,美國總統拜登在「東亞高峰會(East Asia Summit, EAS)」首次提出IPEF構想,2022年2月再提出任內首份《印太戰略報告》,便有了印太經濟框架的出台(IPEF),同時,美國也將此定義為搭載著印太戰略的一種經濟手段,形塑排除中國,讓周邊國家經濟環境成為重點經濟策略。但也因為RCEP與IPEF組成國家重複高,東協國家皆是大重點,這也讓此兩個經貿平台更有較勁的意味。

中國利用RCEP將東協結合為擴大版世界工廠?

根據統計,2022年,RCEP區域整體對外貿易達到14兆美元,比RCEP生效實施前的2021年增長9.4%,佔全球貨物貿易的比重達到28.5%。由於中國現今的勞工成本與產業供應鏈已逐漸高價化,中國試圖將東南亞地區設定為勞動密集性加工裝配,配合上自身的中等技術與裝配,以及美日韓高等技術密集裝配與服務,讓整體產業供應鏈更加立體,也更能符合自身所需,意在創造以中國為中心的擴大版世界工廠。

但值得關注的是,中國內部與外部困境近來升高,尤其在經濟瓶頸上正尋求突破策略,加上青年失業率超過20%、企業訂單利潤下滑情況嚴重、房地產持續低迷,經濟難以回暖、消費者投資信心不足,難以擴大內需、地方財政困難、美中關係雖有和緩但仍無法回春,以及美歐各國積極與中國去風險化態勢更加明確,這些情況皆讓中國在創造東協領頭羊遇到嚴峻困難。

IPEF未有具體成效 成2024美國大選川普攻擊點

近來IPEF共同宣言的難產,受到川普廢除說法的影響,加上IPEF出台後一直並未發揮應有的作用,大部分IPEF成員國對中國的依賴不降反升,以及IPEF諸多關鍵性的談判皆未完成,亦無實質性的協議,更讓IPEF在近期更加難以啟動相關作為。簡言之,IPEF雖在去(2023)年11月舊金山部長級會議宣布已實質性完成潔淨經濟支柱、公平經濟支柱,以及IPEF協定談判,並簽署於9月公布的IPEF供應鏈協定;但最重要的貿易支柱因勞工、環境及數位貿易立場分歧,使得談判仍陷入膠著。如此情況,就連非IPEF成員國的新加坡都表示,IPEF難以在所有成員國之間取得共識,可先從星、美兩國的雙邊合作著手,為合作定下高標準,再將有關合作擴大到整個區域。總的來說,今年又即將面臨美國總統大選,是否維持IPEF談判動能更是有相當高的不確定性。

中國欲將RCEP連結CPTPP 創造亞太經貿一體化局勢

繼英國在去(2023)年成功加入CPTPP,中國也卯足全力在加入CPTPP上展現高度企圖心,中國能否加入涉及的政治因素超過技術因素。尤其在中國相關作為上均未能達到CPTPP高標準的要求,不僅大量補貼國企,亦難以達到開放和市場經濟的要求,以及中國對智慧財產權的保護程度極低,和數位貿易數位資訊儲存的安全性方面等等,中國皆難以符合相關條件,甚至變本加厲。

但中國目前雖未能符合CPTPP所臚列條件,其所提出加入CPTPP雖有其政治及抑制台灣的考量,在經貿戰略佈局上確實有其全面性的規劃。首先,RCEP和CPTPP重複的成員國有日本、澳洲、紐西蘭、新加坡、越南、汶萊、馬來西亞,若中國能再加入CPTPP,則無異網羅其他CPTPP成員國加拿大、智利、墨西哥以及秘魯,即可將北美洲及中南美洲國家牽引至RCEP的範疇內,尤其是美國不在CPTPP的體制內,雖有後座司機的角色,但有時鞭長莫及;此外,CPTPP也可對沖IPEF所帶來的負面影響。雖然現階段,中國仍無法進入CPTPP,但確實已對其他國家帶來擾亂的效果。

作者》許慧儀 國立臺北教育大學東南亞區域管理碩士學位學程兼任助理教授